沒有人可以抗拒時間的流逝，更難以隱藏外貌上的歲月痕跡，那些現時恣意綻放光芒，蘊含無限青春魅力的女明星，也必有年華老去的一天，而對於世代交替的觀眾來說，最大的差異就在於參予了明星的不同歲月階段。

最近的課堂上，老師放了幾部華語老片，竟也讓我領略了兩位老演員的年輕容顏，一位是陳燕燕，另一位是王萊。不管兩位演員的年紀孰大，起碼在我自己的印象中，不管是電影或是電視上，就是慈祥的老奶奶形象，她們的實際年齡也大概如此，我也從來不會去想像她們的年輕的模樣。反正老奶奶就是老奶奶，應該很少會有人去猜想曾有過的青春歲月。但，藉由電影膠片的保存，我們都親眼看到了。

在1960年電懋出品的【野玫瑰之戀】，我看到了擔任配角，飾演一名交際花的王萊，身材高挑姣好，長得還頗有媚態，活脫脫就是「狐狸精」的典型。其實仔細觀察，我似乎還是可以從老年的王萊，依稀看到一點年輕時的嫵媚，並不會差太多。

但是陳燕燕從幕前到幕後的現實人生，我就完全拜倒了。

慈祥的老奶奶，時常受到家人的欺負，或是為了子女孫兒憂心，總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，這是我從電視連續劇裡，對於陳燕燕的既定印象。後來在讀了一些報導之後，對於真實世界的她印象完全改觀。

生在北京大戶人家，生活優渥。只為電影外景隊投宿在她家的飯店，才十四歲的她就決定現身螢幕，意志堅定地隨外景隊回去上海(她媽媽迫於無奈，只好陪同)。為了合於法令，陳燕燕還必須多報年齡三歲。

儘管只是擔任影片沖印的工作，她也願意等待機會。也在這個時候，認識了一位攝影師，萌生濃烈的愛情，不惜退掉了一門早已訂好的親事。後來雖然和攝影師結為連理，但最後也以離婚收場。

她的從影之路則是十分順利，在初上銀幕時即一炮而紅，成為年輕學子最受歡迎的偶像，紅遍全國。

爲了父親反對，她只能以陳燕燕的藝名面對大眾，直到今日，她的真名已經沒有人知道了。據說她出身滿清旗人之後…

在1934年出品的電影【大路】中，陳燕燕和黎莉莉都是飾演專爲築路工人煮飯的飯店女工。在片中除了與築路工人之間免不了的兒女情長，在導演孫瑜的安排之下，這兩個女孩子有一段私下玩笑之間，十分親暱的肢體動作，又是親吻、又是撫摸、又是擁抱，…直到今日的華語電影中，也是極罕見的描寫，與同片中一場這群築路工人在河邊洗澡的群戲，都曾令80年代西方的影評人嚇了一大跳。

所以真的不要小看老年人，儘管時代一直進步，觀念不斷改變，但是當年他們曾做過的事情，現在的年輕人還不見得有勇氣做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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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幾天看了泰國的武打片【致命巧克力】，看這部電影的動機，當然是因為那位功夫了得的可愛小女生，好像是叫做「琴嘉」。在我所看過的極少數泰國片，應該是印象最深刻的。

不論文字敘述的武俠小說，還是最為人所熟悉的成龍電影，都面臨一個故事發展上的問題，那就是：如何自圓其說主角如何擁有這一身功夫？總不會老是用得自高手的「醍醐灌頂」，一夕之間就盡得其真傳（以周星馳電影【鹿鼎記2】為代表，藉由與神龍教主交合，以及陳近南在獄中傳輸功力，韋小寶竟然就足以對抗高手馮錫範），所以「練功的過程」在武俠小說以及功夫電影中，也成為情節鋪陳的重要因素。

單以成龍的電影來說，早期讓他崛起的民初功夫系列電影，像是【蛇形刁手】、【醉拳】等片中，透過老師父的教導（通常由袁小田飾演），吃足苦頭，也讓成龍從不會武功的小混混，一下子功力大增，最後才會有與大壞蛋的生死對決。而習武的過程，也是整部電影重要的趣味所在。

後來隨著市場轉型，成龍開始以現代社會的警察形象，推出一系列電影。儘管真實生活中，像他擁有一身俐落身手的警察實在不多，但警察會武功多少總有些說服力，不必再花篇幅去演繹練功的過程，無形中也加快了影片的節奏感。

警察與功夫，的確是個比較說得過去的結合，成龍電影的警察系列就拍了好幾集。就連李連杰到好萊塢拍的片子，也不乏套用這樣的公式，而能夠讓劇情聚焦在他們優秀的拳腳功夫。相較之下，基努李維主演的【駭客任務The Matrix】就簡單多了，全憑電腦程式的輸入，別說拳腳俐落、槍法準確，就連直升機都會駕駛了。

在【致命巧克力】中，也觸及到這個女孩子學功夫的過程，從小住在泰拳訓練班耳濡目染、因為自閉所以聽覺敏銳、看功夫電影，甚至是玩快打旋風的TV Game學新招…合理嗎？似乎若是把電影當作娛樂，就不要想太多，電影說什麼就是什麼！話說回來，這部片子的確打得非常漂亮，片尾的NG畫面，可以看到配戲武行的賣命，才能成就主角的身手不凡。

也難怪會有污衊成龍的耳語流出來，說在電影中的打鬥，其實都是武行賣命的成果，成龍根本都是靠替身的。不過成龍在每部電影對於動作的巧妙設計，才是讓他在國際影壇不敗的主要原因，雖然我覺得近來他所拍攝的一些片子，似乎越來越不是那麼精彩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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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兩天在課堂上，又重新看了一遍吳永剛的【神女】DVD，距第一次看大概也有十多年了。儘管期間看了不少平面的報導，關於這部電影、這個導演、還有阮玲玉…，不過能夠從頭到尾，再重新回味這部電影，自然有更多的感觸。

提到導演吳永剛，我知道他中學輟學，從大量觀看西洋電影，到後來如願進入片場，擔任美術與道具的工作，後來成為處女作【神女】的導演，自然對於影像的設計，著實花了一番功夫。從片頭以一座母親餵奶的石雕上，疊映了一段介紹『神女』的字幕；後來再以幾個靜止畫面，拍攝阮玲玉家中簡陋的陳設，但卻在牆上掛了兩件還算華麗的旗袍，人物還未出現，觀眾就能了解她所從事的行業、她的個性、她的生活…就表現出吳永剛對於運用畫面來說故事的純熟技巧。

初出茅廬的新導演，如何指導當時已名滿天下的大明星演出，而且又是最不堪的妓女角色，應該是下了不少努力。吳永剛運用巧妙的鏡頭設計，來處理阮玲玉在街頭拉客的情形。第一次是在街燈下，阮玲玉直接抽著菸，慢慢接近一位男人，同時用最狐媚的眼神勾引他。第二次則是拍攝阮玲玉的腳，等待中無聊地打著拍子，然後一雙男人的腳進入，停了一會，兩雙腳再同時離開。第三次根本就是從高處的俯拍鏡頭，一男一女穿過畫面…三次畫面各有其豐富的蘊涵：從第一次觀眾領略到阮玲玉所扮演的神女，為謀生不得不擺出的媚態；到最後是站在上帝的角度，以悲憐的心情，看著神女為了孩子無盡地付出，這時觀賞的情緒已由歧視轉為認同。

除了導演的巧思，阮玲玉的演技更是讓這部電影發光發熱的最大力量。在同一部電影中，隨著劇情的發展，觀眾領略到阮玲玉勾引嫖客的媚態、愛護孩子的慈愛、面對強權的無聲反抗、屈服於孩子遭受威脅的無奈、對未來充滿信心的喜悅，以及孩子被迫退學的無語問蒼天，都是那麼地自然，絲毫不覺得默片演出的誇張…儘管我們聽不到她的聲音，但是藉由她生動的演技，她百變的情緒卻深深地重擊在觀眾的內心深處。

中國電影對於世界的影響，或者無法與好萊塢相提並論，但是卻因為產生阮玲玉等一些優秀的演員，配合導演的巧思，是絕對可以在電影的歷史上，佔有重要的地位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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颱風夜，無意中發現Cinemax頻道正在播映【鐵面無私The Untouchables】（1987），對於這部熟得不能再熟的電影，雖然沒有從頭到尾再看過一遍，但還是挑了幾個片段重新回味：

1.當年史恩康納萊（Sean Connery）就以此片得到嚮往已久的奧斯卡最佳男配角，但我相信應該絕大多數的觀眾應該同意，飾演大壞蛋卡邦的勞勃狄尼洛（Robert De Niro）是更為搶眼，演技更為突出。

當時勞勃狄尼洛刻意增胖演出，說著一口濃厚義大利口音的英文（對於也是義大利裔的他來說，當然不成問題），把狡詐、陰險、殘暴的黑社會頭子完美地詮釋出來，雖然戲份不算太多，但還是超越片中男主角凱文科斯納（Kevin Costner），更令人留下深刻印象。

對於已得過兩座獎的勞勃來說，史恩康納萊的得獎，總會引起同情票的聯想，雖然在片中史恩康納萊戲份又多，演技也的確十分優異，只是跟以往的演出，包括007時期，似乎沒有太大的突破性演出。對我來說，勞勃狄尼洛永遠是最棒的。

2.要說【鐵面無私】令人難忘的片段，我還是只能舉勞勃狄尼洛的演出，一是在黑道的宴會上，他原本還笑嘻嘻地拿著球棒，對著坐在宴會桌的手下，以棒球打擊手的成功，比喻團隊合作的重要，大家還同聲附和的時候，突然一棒就用力敲向一位手下的腦袋，在眾人來不及反應的情形下，解決了幫會中的叛徒。看著趴在雪白宴會桌的屍體，流出了大量的鮮血，相信讓在場的幫眾都有所警惕了。

還有在一位證人與「鐵面無私」小組一位成員都被幹掉之後，卡邦心情輕鬆地帶著家人欣賞歌劇。在入場前，面對大批記者大放厥詞的那種囂張，又帶著一絲恐嚇的語氣，表現地淋漓盡致。後來在劇院內，卡邦入戲地留下眼淚，但隨後又聽到部下已順利幹掉史恩康納萊的消息，根本還未擦掉淚痕，卻又露出掩不住內心欣喜的微笑。那種陰險的嘴臉雖然不到2秒鐘，卻已經為電影的表演藝術，留下最好的典範。

3.當然還是必須談到那場火車站奪人的槍戰，雖然全世界都知道是抄襲自蘇聯經典默片【波坦金戰艦】，但我覺得只要能發展出新的生命，就沒有抄襲的問題，而是一種「致敬」。就一部商業片來說，導演的分鏡以及場面調度都是成功的，真的會讓人看得喘不過氣來。類似的場面設計，卻有不同地戲劇效果，也同樣成功，那就早已把較為負面的「抄襲」，轉化為一種對話，一種美談。

可千萬不要誤認為是國內朱大導，一路抄襲卓別林，從許不了到後來的吳孟達，那樣地抄襲，層次根本差太多，沒得比啦！

想一想，這部片子都已經是20年前的片子了，唉！我的青春，也隨著這些片子一起逝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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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二輪電影的大世紀戲院，我享受著100元可看3片的極致享受。片子都不難看，只是原本以吸引大眾為號召的好萊塢喜劇片【特務行不行Get Smart】，與義大利片【寂寞鋼琴師Piano, solo】以及本土片【九降風】相比，反而被比下去了，甚至連娛樂性也不如呢！

1.【特務行不行】只是表現出美國一貫花大錢，來塑造一個天真、自圓其說的幻想，但故事說得漏洞百出，只能用好萊塢精采的特技或特效來遮掩，實則在散場之後，真正留在觀眾心中的，可能都十分模糊了。這樣地當下的、即時的娛樂，不管是以首輪的，或是二輪的票價，甚至再打上幾個折扣，都算昂貴。就算是吃碗廉價的滷肉飯，都還得花上一天才排泄掉，不是嗎？

2.我一向喜歡看音樂家的傳記電影，因為一定會有讓人回味無窮的配樂，【寂寞鋼琴師】真的大大地滿足了我的聽覺，還有帥得迷死人的男主角與女主角，真的是感官的無限享受。不多談影片內容，只是又再一次印證我的看法：唯有冰雪覆地的北方國度，才容易發生愛得死去活來的戀情，萌生刻苦銘心的癡情苦戀。南方的陽光只會讓人慵懶，驅使大家去享樂…這是我看了這麼多電影之後，歸納出的心得。片中的場景應該是羅馬吧，高高的街燈，中世紀風格的建築（到底是什麼？我也說不出來），光是看著男女主角在那樣的街道上散步，一股濃蜜的情感就直透銀幕而來，除了感嘆「真迷人」，又能說什麼？

3.在每個人外在所表達的佩服之意，其中應該還總有些忌妒的成分在吧！老實說，這就是我看完【九降風】之後的感覺。我由衷佩服導演技法的純熟，大場面的調度與執行能力，以及充份給予這一群年輕演員平均的戲份，並且還都能充分地發揮。老實說，剛開始看到一下子就來了七個人，光是記他們的長相，並對照他們的名字，我還覺得有些負擔。沒想到隨著幾場戲的演出，雖然他們總是一群人聚在一起，但每個人獨特的個性，竟然都明顯地流露出來—這是編劇的成功，也是導演的功力。以我自己從事影視製作工作的經驗，看每個場景總不免會想到實際執行的難處。像是在棒球場，要動員那麼多的觀眾，還要安排球隊穿著目前已不存在的時報鷹球衣上場打球，這就是一件大工程（片尾居然連廖敏雄本尊都出現了，佩服佩服！）。

如何說動學校願意全力協助影片的拍攝，任意地利用各個場景（而沒有以過去常用的「有損校譽」一口回絕），以及最後的畢業典禮，這都是執行與技術團隊的充分配合。真的，近來台灣的一些片子，在沒有中影、學者等大公司的奧援之下，逐漸走出一條路出來，而且在情節與技術上，成績都相當好，令我由衷的佩服，也有免不了的一些忌妒。

若在這樣地兩相對比之下，還有人堅持不看國片，寧可花更多的錢去向好萊塢進貢，除了腦殘，還真沒有別的形容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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